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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姑娘

发布日期：2012-06-06 阅读：3553次

永远的姑娘

——献给原重庆五中初66级3班全体女同学

欣然

我是重庆五中初66级3班的学生。有校徽，但无毕业证。一场文革，便辍学了。

上山，下乡，上班，下岗……一次次变故，让我这个小人物随波逐流，混迹社会。

直到2009年10月，我们的老班长杨凤霞来电话，告之明年大家都满60岁了，来一个集体生日活动，并希望我写点文章，什么内容都可以。几番犹豫，我答应了。

在丰厚的记忆里，要写的太多。譬如那年4月，我在文峰塔下参加庆祝知青下乡40周年时，在那个春雨淅沥的操场，猛然听到有一个女生问我来了没有的时候，我就很感动。若干年来，除了父母妻子，三亲六戚，这样的主动已经很少很少了。

她是我的初中同学，3年里没同过桌，毕业后40多年没有通过一次电话，没握过手，在成人后的仅有几次直面的站立中都没有稍久的对视。但我觉得她没有变：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肤质，美丽的笑靥。许多男同学都觉得她很漂亮，性格特别，在我漫长岁月中认识的女性中，她是独一无二的。在我的记忆里，她没跟人红过脸，闹过架，于是给人留下“贤淑”的印象。

应该说，离校的同学很多是离山离水独立的小树，该长得茂盛了，只有在春季花开的时候，才发出淡淡的幽香。朋友聚会如此，同学聚会如此，但我很少参加这些聚会，个中原委，惟己自知。直到有一年，我收到这个同学的贺年卡，“全家幸福，身体健康”云云，我就很意外。出于礼节和感谢，便溢出如下文字：“真是你么/绿橄榄/携一声祝福/留一片青/蓄一滴酸/不曾听到/流泉叮咚的笑铃声/不曾再见/瞬思即逝的丹凤眼/远了/远了/如同那随韵风采故乡土/些许蹒跚。”就这样平静了一年。

第二年，贺年卡又如期而至，我又回：“心/是一间斗室/偶然望见窗外的一颗星/瞬间又消失/那是有人祷祝么/熟悉又陌生/急急推开紧掩的窗扇/才发现东方排空的鳞云/当红日落坠的时候/我知道新生命又在孕育/夜/可以融化一切/不问收获/但问耕耘/于是我再次跨入心车的门梯/太阳/我的心向你奔来/斗室/已不再局限/载着踌躇的满志/带着骚动的胸臆/祝福我吧/我的太阳。”

这是1991年和1992年的新春，因为明信片的催化，我感到幸福。

在之后的两年里，我都收到了内容相同的明信片。作为我，以诗文谢意，以表尊重，绝无卖弄之意。现在的人，电话多了，写信少了。包括我儿子，我真怀疑他还有无文字功底。

同学3年，还想着对方40多年，一是因为我们活着，二是身体力行。在今后的日子里，我想我们不管以什么形式见面或甚至不见面，我想都没有关系。因为我认识了蒹葭，懂得了情愫，在人的一生里，我得到了本来不易得到的东西，就像伏羲生易经，易经生太极，太极生八卦。最原始的才是最最真实的。

如今我和她各自当上了爷爷和外婆，两江相隔，各忙东西。但我相信她一定过得很好，更祝福她一天过得比一天好，就像敦煌壁上的飞天神女，给同学们留下一片青葱，给我留下一丝美好。

因为，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姑娘。

（作者系初66级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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