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西洋彼岸的广益之恋

发布日期：2012-02-04 阅读：3541次

 曹 庞 沛

 

黄桷垭，地处重庆市区隔岸江南高势峰带，“魂”托文峰塔、“灵”动涂山湖，可谓巴渝美丽自然景观合壁厚重人文历史的渊薮圣地。在巴渝历史上，它似一个如雷贯耳的响名，震动于悠久岁月的时空之中。

 

同一地脉的重庆广益中学，历经百年沧桑，积淀了它的史脉，丰富了它的文脉，获取了“江巴之冠”的美名。

 

东南方的不远处，眺眼望去，一派青山，十分恬适幽静，不染尘埃、深绝嚣声、空濛神秘。此处有一墓碑，虽座落在无名无人无烟火的山岗，却常年承有永恒的青松作伴、白云照面、小溪传声、候鸟慰灵。这是典型的一种“千秋万世名，寂寞身后事”的写照，正是红岩英烈、早期高科技专家、重庆市民革负责人周均时的安息地。当年，他曾生活于斯，与夫人董鸿书生育着一儿三女在那风起云涌的时代。

 

流年似水，穿隙如梭。一个甲子的光阴过去了，对父亲（周均时）的梦萦和母校（广益中学）的魂牵，召唤回了远在大西洋彼岸美国的一位82岁老人周遂安。她发卷微白、精神矍铄、声色圆厚。长期的旅美生活，使她一身装束于老年世界生活中领潮入时，略显“洋”气；但她回到重庆，说起当地话来，仍是乡音未改，基调依旧“土”质，尽管不时夹着一连串的Amelisan English。

 

4月11日，重庆广益中学“校友联谊暨上山下乡四十周年”大会在风雨广场召开。一早，周遂安老人冒着伤感的霏霏细雨，在民革重庆市委专职副主委冯文二（冯玉祥将军的长孙）、杨靖处长、南岸区民革彭宁、黄桷垭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潘云国（广益中学初66级校友）等一行的陪同下，去山上的烈士墓碑前献上花圈祭奠父亲后，便来到广益中学校园。

 

这时，有情的天空渐渐放晴，云纹中呈露出微笑的霞彩，似乎也聚集成一团、一团的列阵，欢迎从天边远道而来的珍贵客人。周遂安老校友受到最高礼遇——“天时、地利、人和”，热情的接待。

 

她先在报名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年级届别后，领取了学校校友会编发的近几期《文峰塔之恋》，在章校长，冉主任的陪同下参观校园。

 

路上，周遂安邂逅了86岁高龄的叶天惠，格外亲切。两位老人拉起了往昔的“校”事，“友”情。叶天惠老人说：“我是高44级的毕业生，一家人与广益情结很深，97岁的舅舅文复阳是重庆著名教育家文伯鲁的侄儿，也是学校早期的校友，后为杨芳龄校长的私人保健医生。当时我们全班同学不到20人，是该校招收高中的第一批女生。”在旁的儿子补充道：“我母亲今天还特别带来了一本她在广益读书时和后来班级校友各次聚会时的新老照片”，并顺手递上。周遂安老人一一翻阅，杨传冰、周正英、黄纲紃……当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她激动万分，立即与叶天惠老校友热烈地攀谈起来。接着叶天惠老人指着一张集体合影，说出了这发黄老照片中花季年华的一串串芳名，周遂安老人表示大多数都认识。原因是她们虽不同级，却在各初、高中年代同期，故相互称为名符其实同窗校友。叶天惠老人还说：“现在有些同学在加拿大等国外，有些同学在国内的广州等，有相当一部份同学已经去世”。此刻，彼此面容神色凝重，深感人世沧桑——岁月无痕，记忆有欣。

 

笔者是周遂安老人姻亲家属的一个晚辈，就住在黄桷垭日化研究所宿舍，在此地全程陪同。面对这一对耄耋老人的相逢，一种感悟突然跳出心房：如果把人生的四大阶段喻为春夏秋冬四季，那么，可谓少年是做梦的季节、青年是释梦的季节，中年是解梦的季节，老年是圆梦的季节。然而她们今天能在这浩瀚星球纷乱的时空中碰撞，却是真正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同时也诠释着岁月的经历，还成为一种老年逆行少年时光的“真成想梦”，感动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一会儿，周遂安老人来到老校门处，回顾了青年时代那上学、放学天真快乐穿梭进出的情景，并拍摄留影。

 

接着他们一行又走进了新办公楼，观看了挂在墙上学校的老照片。杨主任代表学校向老人赠送了一套庆祝建校110周年的光盘、名信片和册页，以作纪念。

 

最后，大家来到了校史陈列室。老人徜佯在几十米的空间，仿佛回到了小女子的大时代——曾经拥有的世界。一张张老照片，拷贝着校长治学督导、老师执鞭育教、同学伏桌求知的画面。海燕级、智能级……犹如书山上的一个个驿站、学海中的一个个航标；更多体现校园生活大场面的则是体育运动，特别是足球。这些演绎出当年办学的艰辛，解读着教业的辉煌。一张张新照片，又体现了前所未有的时代：桃李满园、枝繁叶茂、花团锦簇、层出绽放的盛况；科学家、院土、将军、领导、企业家……一根根栋梁，支撑着共和国的大厦。

 

跨出门厅，周遂安老人十分感叹：我这次回国，一是觐拜了父亲，二是探望了母校，真正满足了我朝思暮想的故乡之情，颇为值得；纵然一生的放飞，终归会被永远不断的祖国之恋所牵，我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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